中国历史上有很长的时间处于门阀政治阶段,什么叫门阀呢?古代的时候,一个人有五品功名,可以在家门口立一根柱子,名字叫“阀”。连续三代人有五品功名,就可以在门口再立一根柱子,名字叫“阅”。有阀有阅,就叫“士族”。有阀无阅,就叫“寒门”。无阀无阅,连寒门都算不上,就是布衣阶层了。

从汉朝到南北朝时期,寒族一直被士族打压。士族的人对寒门出身的人,具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隋唐时期,大量的寒门功臣崛起。比如秦琼、程咬金、李绩等人。这些寒门功臣,被传统的士族看不起,但是在朝中有很强的实力。

图为程咬金影视形象,扮演者为著名影视明星姜武老师,感谢原作者姜武老师。

有一些士族看中了寒门功臣的实力,也会和他们联姻。比如士族许敬宗就和寒门功臣尉迟敬德联姻,让他的儿子娶了尉迟敬德的孙女。再比如,士族弘农杨氏女,就嫁给了寒门功臣武士彟,他就是武则天的亲爹。

凌烟阁功臣徐世绩,虽然被李渊赐姓陇西李氏,并且写进了李渊家族的族谱,但是他家并不被传统的士族所承认,依然被世家大族视为寒门。李绩为了改变这种情况,非常积极地与传统的世家大族联姻。李绩的嫡长子李震,就娶了五姓七望的太原王氏女为妻。李绩只有一个宝贝女儿,也嫁给了传统的世家大族京兆杜氏为妻。

李绩的宝贝女儿,出生在贞观元年。李氏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,她出生的时候,她的爸爸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名将了。到了李氏谈婚论嫁的年纪,李绩已经是兵部尚书兼宰相了。李绩出将入相,他想为女儿找个好人家,就把女儿许配给了杜怀恭。

杜怀恭这小子,虽然没有什么本事,但是出身好。他的祖宗从汉朝时候就开始显贵了。到了隋唐时期,京兆杜氏家族,更是有“京兆韦杜,近天三尺”的说法。咱们远的不说,就说贞观一朝,京兆杜氏就出了杜如晦和杜淹两个宰相。杜怀恭家族有阀阅,李绩家族有实力,一桩政治联姻,就这么完成了。

现在网络上有一个词汇叫“鄙视链”,这个词非常有意思。举个例子,有一些混得不怎么样的城里人,就非常鄙视农村的亲戚。笔者就认识一个人,他是城市户口,在城里住廉租房。此君有一个农村户口的亲戚,靠养殖业勤劳致富,在城里买了两套房。那个城市户口的穷光蛋,硬是看不起勤劳致富的农村亲戚。这个现象,就是“鄙视链”。

鄙视链古已有之,不今独以为然。隋唐时期的士族,就像今天的某些城里人鄙视农村亲戚一样,非常鄙视寒门功臣。杜怀恭这小子,虽然混得不咋样,但是仗着门第阀阅,看不起老婆李氏。李绩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就想找机会收拾一下这个唯一的女婿,替女儿出一口气。

乾封二年,高丽搞事情,唐高宗李治决定发兵征讨高丽。当时的情况,大唐的开国名将大多数仙逝了。李世民钦定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,只剩下了一个李绩还健在。李绩是正史《新唐书》记载的最长寿凌烟阁功臣,当时的他,已经84岁了。当时的情况,只有李绩的威望和用兵水平最高,李治因此让李绩挂帅出征。

图为李世民影视形象,扮演者为著名表演艺术家张丰毅老师,感谢原作者张丰毅老师。

国家级正史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李绩接过帅印之后,指名道姓让女婿杜怀恭随军效力。李绩对杜怀恭说:“贤婿啊,你也老大不小了,一直没什么进步。不如随岳父效命沙场,去一刀一枪博个荫妻封子,赚个光宗耀祖的功勋吧。”

杜怀恭一听,就赶紧对岳父大人说:“岳父大人,小婿没有钱安家,万一我战死沙场,老婆孩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?”

李绩一听,马上就送给杜怀恭一笔巨款。李绩对杜怀恭说道:“贤婿啊,钱能解决的问题,就不是问题。你现在有钱安家了,可以跟我去打仗了吧?”

杜怀恭一看形势不对,赶紧又找了一个借口。他对李绩说:“岳父大人啊,打仗是玩命的干活,没有好的装备,那就是去送人头啊。小婿我没有像样的战马,不能上战场啊。”

李绩知道女婿不敢上战场,又将了杜怀恭一军,他对杜怀恭说道:“老丈人我打了一辈子仗,家里什么样的装备都有。我送你一匹久经沙场的宝马,保证你不会因为装备差而送人头。”

杜怀恭要钱,老丈人就给钱。杜怀恭要装备,老丈人就给装备。杜怀恭再也找不到借口了,只能从老丈人那里领了宝马和装备。杜怀恭骑上宝马撒丫子就跑,跑到山里躲起来了。杜怀恭的朋友问杜怀恭:“你岳父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,你干嘛躲起来啊?”

杜怀恭说道:“岳父大人对我一直有意见,我要是不躲起来,就得跟他去打仗。一旦到了前线,岳父大人肯定会用军法杀了我,肯定会借我的人头立军威。”

图为李绩影视形象,扮演者为著名影视明星杜奕衡老师,感谢原作者杜奕衡老师。

杜怀恭的朋友转身就把杜怀恭的话告诉李绩了。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“李绩闻之,流涕”。李绩听了杜怀恭的话,笑哭了,李绩说道:“算那小子识相,他说的事情,还真的有可能会发生啊。(杜郎疏放,此或有之)”

李绩知道杜怀恭的朋友是来试探他的口气,故意说杀女婿立威的事情可能真的会发生。明摆着就是想借杜怀恭朋友的嘴,给杜怀恭传话:“小子唉,别仗着出身好就看不起我女儿。你的出身再好,也不如老子现在得势。你小子要是再敢摆士族的架子,老子宰了你,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,绝对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。这次就放过你小子,下次要是再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,小心老子砍了你的脑袋。”

李绩最终放过了杜怀恭,但是也把杜怀恭那小子吓得半死。笔者估计,从那以后,杜怀恭不敢看不起老婆李氏了。原因很简单,李绩家族的势力,在唐朝的时候可是非常强大的。即便是发生了李敬业起兵打武则天的事件,李绩的次子李思文依然得到了武则天的重用。李思文官拜尚书,可比杜怀恭厉害多了。李氏有那么强势的娘家撑腰,肯定是不会再受欺负了。

参考书目《资治通鉴.卷第二百零一.唐纪十七》《新唐书.李绩传》《隋唐嘉话》

《隋唐往事》系列贴文,由王福星原创。码字不易,请尊重原创,未经授权,严禁转载。本人已经和维权公司签约,委托维权公司代理维权。未经授权转载者,维权公司会代表本人维权。

首页社会